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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看雲起(二):登上戀愛正軌 揭開婚姻面紗》
Living a Tranquil and Proactive Single Life II

盧偉玲(安寶)著
Amber Lo, P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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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看雲起(二)》在鏡中央集:眾裡尋君千百度(上)–兩個基本的擇偶條件

對於擇偶,我一直都相信「各花入各眼」,我們各人按上帝給自己的慧眼去選一位合 適的對象。基督徒經過禱告,求證對方是上帝所預備的主內配偶,這是行在祂旨意 中所必做的事。而我也深信一位上帝配合給我的人,也是我所欣賞的人,祂不會強 迫我去和一位我不喜歡的人訂終身。在以上的大原則下,本文討論我認為是兩個很 基本的擇偶因素,放諸天下皆合用,包括自省,供大家參考。曾昭旭老師的一本作 品(一九九九年)帶出了我對這兩個擇偶條件的整理和確定。

要選一個不自私的人
因為婚姻是互動和彼此付出的,所以最好是兩個人都不是自私自利的(曾昭旭 一九 九九年 一四五至一四六頁)。上帝叫我們去依靠祂自己,沒有叫我們去依賴配偶 過活,起碼去依靠別人並不是個健康的心態,今天的婚姻是互動的,重點是彼此付 出和互相遷就(give and take)。所以要在這個婚姻模式中成功的話,自然兩個人 都要願意付出。為對方付出的意願來自一個不自私的心。

一個人怎樣才能比較不用有自私的心?我認為如果一個人已覺得滿足,就比較容易不 去自私自利。相反地,如果自己都覺得不足,怎樣對別人付出?所以婚姻(群體生 活的一種)成功的一個先決條件是兩個獨立自足的人格。除非我們是小孩子,未能 獨立生活,否則別人沒有義務對我們長期單方面付出。而一個人能結婚就是長大成 人,能自己開始一個新家庭的意思,所以能結婚還奢望別人單向付出的話,遲早會 令人生厭。正如曾昭旭教授所說(一九九九年 二十四至二十六頁),這情形和一 個已長大了的人還撒老嬌差不多,祗會惹人不悅。

我也見過不祗一對夫妻有以下的情形。太太想趕快結婚生子後就在家當個家庭主婦, 以後都不用再在外打拼。久而久之,先生就覺得不公平,偶然間會在同事面前抱怨 道︰「一個家總是要有人去工作賺錢呀!」加上其他的種種因素,有些最後就離婚 了。我曾問過一個這樣離了婚的朋友,他說若太太不抱「吃定先生」的觀念,而一 起肩負賺錢責任的話,她會更被尊重。

至於怎樣才能先獨立自足才進入一個互動的婚姻?我們要培養自己在情感、經濟和思 想上獨立自足。經濟和思想獨立祗要勤奮、好學和管好自己的生命就大致能做到。 情感獨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小時候常聽到一句話,就是「情歸何處」,好像感情 總要有個依歸才叫滿足、安定。對一般人來說,這個依歸就是致死不逾的愛情,所 以沒有情人的人們難免會有落寞、失望或遺憾的感覺。我認為人當然是需要被愛、 被關懷的,我們不需要去否定它。但如果認為祗有男、女之間的愛才能令人心滿意 足,這未免是狹窄了一點。到我們找到了認為能斯守一生的情人後,在現實中的相 處可能會帶來更多的問題,難怪錢鍾書先生形容婚姻是「圍城」(一九九九年), 城外的人想攻進去;城內的人卻想攻出來。基督徒相信上帝愛我們,祂不單因愛我 們而差遣主耶穌為我們死來贖罪,更用愛去參與我們每天的生活,先滿足於上帝的 愛,就是基督徒情感獨立的根基。

要選一個能兼顧感情培養和應付生活的人
要愛情、婚姻能持久的話,最好兩個人都是能兼顧感情培養及生活的人(曾昭旭 一 九九九年 一二三至一二六頁)。在人與人的各種關係中,愛情之所以異於其他的 感情,是因為情人們有談情說愛、卿卿我我的甜蜜時刻。尤其是在戀愛剛開始的時 候,兩個人約會時總是做一些輕輕鬆鬆的事,例如看看電影、吃吃晚飯、逛逛街等, 這些事情是可有可無的休閒事。在兩個已是知己的小情人間,加上這些這樣獨一無 異的溫馨片段,能使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堅固。一個比較極端的例子是沈三白和他的 妻子芸娘,他們年輕時祗知一起遊山玩水,可說是不事生產,但感情不錯,他們的 關係跟當時一般沒愛情的婚姻截然不同。

除了有愛情,人也是活在這個世界中的,需要生活、支出、面對難題。如果兩夫妻沒 有在現實中解決問題的能力,遲早這些問題會打擊他們的感情和婚姻,中國人有句 說話曰「貧賤夫妻百事哀」。我還記得在電影《黃埔軍魂》中,飾演母親的周丹薇 對飾演未來媳婦的翁倩玉問道﹕「一個沒有經濟基礎的婚姻會長久嗎?」在生活上, 除了要有經濟、理財的能力之外,還要有與人融洽相處的成熟人格、有吸收新知識 和隨時代之需要而應變的能力等。所以如果兩個人能同時顧及感情的培養,以致更 能抵抗外面的引誘,又有能力面對生活的需要,以致在社會中能生存,這樣的婚姻 會比較易於維持。

幾年前的一套電影《我要嫁得好》(Sweet Home Alabama)就把這感情和生活要平衡 的道理說明出來了。男、女主角是在美國亞拉巴馬州鄉間長大的小情人,他們青梅 竹馬而且很年輕便結婚了。可惜太太因想發展自己的時裝設計才華而獨自遠赴紐約, 成名後千方百計要和丈夫辦離婚。在鄉間的丈夫為了挽回妻子的心便發憤圖強,從 一個窮小子變成一個售賣高級玻璃藝術擺設的商人。她在偶然的情況下知道原來這 成功的老闆是自己的先生,從此對他另眼相看。最後他們能破鏡重圓,過著幸福的 家庭生活。他們的轉變就說明了光有感情是不夠的,因為人還要生活、還要上進、 還要有為自己負責任的能力。

間歇語
本文討論了兩個很重要的基本擇偶條件,〈眾裡尋君千百度(下)〉(本書內)會從 人與人相處的角度去提醒大家,戀人如有哪些表現的話,便要當心,認真地考慮彼 此適合繼續交往下去與否。

參考文獻
錢鍾書。圍城。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一九九九年。
盧偉玲(安寶)。《安然看雲起(二)》。香港:明文出版社,二零零六年。
曾昭旭。解情書。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有限公司,一九九九年。

初稿完成於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安然看雲起(二)》燈下細語集:上帝的愛足以代替一切嗎?


很愛和朋友有聚首和閒聊的時間,有時是在專業年會中,晚上和三、兩舊同學或新相 識,在咖啡室柔和的燈光下一面喝咖啡、一面討論前途、教書和研究的心得。有時 則是和老朋友到我家附近的小公園一面散步、一面詳談做人處世和生活中的種種問 題。同樣地,這裡結集了一些歷年來跟讀者和網友的問答往來,分享我對比較細微 的問題之見解,與您在柔和的燈光下喝喝茶、聊聊天。如果您認為是對的,謝謝您 的共鳴。

以下就讓我用「小明」和「小莉」這兩個虛構的名字來分別代表男性和女性的發問 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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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主耶穌愛我為我死,但單憑這個往事就能支撐我一生嗎?有互相關懷的主內弟兄 姊妹、看顧我生活所需的主,還希望有個一生一世疼我的丈夫、美滿的家庭。遇困 難時我們一起靠主勝過,又有永生的盼望。這樣不是更好嗎?妳怎樣看?–小莉

上帝並沒有說祂的愛和男﹑女或親人之間的愛互相抵觸﹐一定是『非此即彼』﹐聖經 應許我們「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 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 。(聖經.舊約.耶利米書二十九章第十一節)」 “‘For I know the plans I have for you,’ declares the LORD, ‘plans to prosper you and not to harm you, plans to give you hope and a future.’” Jeremiah 29:11 (NIV) 上帝對每一位兒女都有一個計劃﹐祂知道甚麼最適合我 們﹐我們是要去尋求祂的旨意。以上是從上帝的角度看這問題。(我不是神學家﹐ 不能在這裡詳細探討這句聖經的上下文和原文的意思﹐要如此做便要查考解經書籍 等。)

從我的角度﹐(一)我認為上帝的愛不單是主耶穌在十架上表達﹐除此之外﹐我也在我 的日常生活中去體會祂對我的愛和參與。例如三天前的一個晚上﹐我正在想天氣回暖﹐ 我住在鄉下地方﹐家的前後也有點草地要打理﹐腳一踏上草地便知草太乾燥了﹐又 要開澆灌的水嚨頭﹐這樣一年中比較高水費的季節又正式開始了。今年患病在家多個 月﹐當然覺得有點『又要花大錢』。怎料翌日一早主就降甘霖﹐現在跟妳聊天時﹐外 面也是在下雨﹐上帝再一次跟我說祂看顧我﹐供應我的需要﹐不用擔心。其他的例子 日積月累,數不勝數,我要學習細心留意。

(二)你講的這境界不是不可能﹐這是上帝選擇藉人對我們的愛去表達祂的愛。但如 一定要上帝這樣為自己安排才快樂的話﹐會不會變成指揮上帝做事﹖如上述,我認 為上帝才知道甚麼是對我好的﹐而我也要在我的範圍內學習怎樣和別人(男孩子等) 相處﹐好預備成為一個能跟別人如此地互愛互動的人。總之我的態度是『自處能快 樂(因以上帝為樂)﹐預備自己成為一個好伴侶﹐願主的旨意成就。』

我更認為您所述的美好的圖畫祗是我們對婚姻一些片面的假設﹐在現實中﹐恐怕未夠 全面,我所觀察到的是,兩個人和他們各自的家庭成為親家相處時﹐所產生的問題 也是不少的。常聽到的包括終日祗對電腦遊戲有興趣的丈夫﹑要處處干涉媳婦怎樣 教養孫兒的公公和婆婆等等。至於我自己的經歷是﹐一次我的一個前男友開車出了 車禍﹐我的傷勢比較嚴重﹐我躺了三天醫院﹐他的祗是皮外傷﹐不用住院﹐我出院 後他有照顧我﹐但態度有點勉強和冷淡﹐責任式似的﹐我就不得不相信在重要的關 頭時比較看到一個人的真面目了。人與人相處有如此多的問題,是因為我們都是不 完美的啊!

當然,我們對上帝的信心和感情﹐也是要慢慢累積的﹐不要心急嘛。–安寶





《安然看雲起(二)》執子之手集︰眼光獨到的選擇–文質彬彬的博鈞

任博鈞是位四十二歲左右的男士。他的身材高大,講話十分溫和,從不輕佻或得罪別 人。他於香港出生和長大,畢業於一所本地的大專院校,出來社會工作後,修得英 國的軟件工程碩士學位。現職資訊科技經理,負責支援公司在所有亞洲地區的電腦 系統。他結了婚十五年以上,和當政府文書主任的太太蔚心育有正在唸小學的兒子 傑誠。在高中時信主的他,跟太太都是虔誠的基督徒。

家有四口
博鈞來自一個四口之家。他的父親生前在工廠裡任職設計師,設計手袋和旅行袋。母 親是全職家庭主婦,在家每天以搓麻雀度日。比他大十二年的姊姊在他九歲時往英 國升學,繼而定居彼邦。他形容父母親的婚姻雖然是普普通通,有時會有吵架,但 沒有很大的問題。他更認為爸爸不是個傳統大男人,每天晚飯後必定會去洗碗,周 末更會擔起家庭清潔的任務,父親是他心中的模範。另一方面,任媽媽是位十分有 主見的人,而且個性很強,凡事都要作主。就好像如何投資他們的積蓄,她堅持要 拿去借給親戚來賺利息,即使任爸爸不贊同,最後亦祗好默不作聲地讓她這樣做。

對戀愛、結婚的觀念
博鈞在高中時開始對婚姻有點含糊的概念。當時知道要找個能在心理上支持自己的人, 而她不一定是要做個家庭主婦。到大專畢業出來社會工作後,在教會中接觸到很多 熱心幫助別人的家庭,他們是一些暫未有小孩子的夫妻,會把自己家的門戶開放, 一起去認識新朋友,令他也希望日後太太也能跟他組織一個家庭去幫助別人。

至於做一個丈夫的責任這方面,他當然是希望能秉承父親的榜樣,在上班賺錢養家之 餘,亦在其他方面為自己的家付出,讓家人過得舒服一點。而當時他也認為自己會 尊從聖經的教導,去做個愛妻子的人。當我追問他對「愛妻子」有何定義時,他很 肯定地答是要以太太和家人的福利為先和要真正關心他們。博鈞還栩栩如生地舉了 一個例子,說如果太太病了,不管自己有多累,亦應該忘記自己的疲憊,去替病妻 完成她的責任。

其後到博鈞在談戀愛時,他更嚴肅地想到建立一個家庭是件一生一世的事。戀愛的過 程是要引證他日和這女朋友結婚的話,是否能跟她一起打造這個家。至於婚後要小 孩子與否,博鈞說最初的雖然沒有仔細地想過,但他的假設是堅持將來不要生育的。 他解釋原因是擔心父母親會影響小孩子的管教和成長,例如會把孫子寵壞,又會把 非基督徒的思想灌輸給他們。

所以我們可看到,當時雖然他年紀輕輕,但對這些戀愛、結婚的觀念日趨成熟。更可 看到在一個群體中(這裡的群體是教會),有好榜樣的哥哥姐姐,足以影響年青人 的一輩子。

簡單俐落的擇偶條件
問及博鈞對擇偶的條件時,他十分肯定地說,當時所想的條件十分簡單,要一位信主 的姊妹,加上要溫柔賢淑,要對別人和家人好,她也要有自己的主見,但不一定要 作主。博鈞坦言自己是因為自小看到母親的種種,而刻意要找個跟她相反的。他更 笑說,但對著一個沒有半點主見的女孩子會十分頭痛,而且令自己更忙碌。博鈞更 說以上的擇偶條件十分穩定,沒有更改變過。

戀愛、結婚、兒子出生
博鈞和蔚心在教會中認識,戀愛四年後結婚。他們當時通過一起參與事奉而有機會直 接又深入地彼此認識。博鈞很欣賞溫柔的蔚心對上帝和對人的態度。在四年的交往 中,慢慢發覺雙方的價值觀越來越接近。他更興奮地把這接近的程度量化,說如果 他們身邊成雙成對的朋友得六十至七十分的話,他和蔚心可得九十分。從這方面, 博鈞越來越肯定對方是上帝所預備的配偶,不會對跟蔚心將來一起生活是禍是福有 所擔心。

博鈞也認為蔚心的本質正符合他對配偶的要求。首先,他很欣賞她凡事先顧及別人的 感受,寧犧牲自我的權益,她處事時也會先確定自己的做法不會傷害到別人才進行。 例如一群朋友要決定到哪裡吃飯,很多太太會爭取自己的發言權和確保最後所執行 的是自己的意見;而蔚心會在這時候不講話,隨別人的意思去做,而不覺得失去權 利而可惜,她反而會擔心別人要勉強接受她的意見,換句話說,她不希望把自己的 意見硬塞給別人。

博鈞和蔚心於一九八八年結婚。他們婚後順博鈞父母的意思,跟他們住在一起,而蔚 心一直都有繼續上班。不幸地任伯伯在一九九四年因病逝世。而結婚後十年傑誠出 生。之後任媽媽曾中風,之後一直在家中康復。

婚前婚後
博鈞認為自己婚前對婚姻的期望有百份之九十九的準確性。蔚心的確是位賢良淑德的 好太太。她在結婚前就主動提出,婚後他們要幫輕任伯伯所肩負的家務,而且婚後 都如述地進行。今時今日,正在康復的母親依賴博鈞和蔚心在家中照料她,蔚心甚 至要幫她洗澡,都毫無怨言,而且積極地把婆婆變成一個關心的對象。而且蔚心確 是凡事都讓博鈞決定,順服自己的丈夫。

博鈞認為那百份之一不準確的期望是發生在兒子傑誠身上。年紀漸長的博鈞看到同輩 朋友有小孩子的樂趣,亦想自己去感受一下為人父母的經歷,終於改變思想,願意 有小朋友。他們夫婦和任伯母在管教傑誠上的分歧,比他想像中要更大。這問題在 兒子一歲到兩歲其間最為嚴重,弄到一向溫柔的蔚心有按耐不住而跟婆婆吵架的時 候。例如任伯母會給小傑誠很多糖果,逗他高興,蔚心認為這對小孩子沒有益處, 婆媳繼而口角。這問題隨著時間而減退,一是因為任伯母年紀越大便越變得隨和, 肯聽別人的意見,二是因為兒子漸漸長大了也自己懂得聽父母親的話。

總括來說,博鈞對自己十多年的婚姻用「滿足」來形容。

對後輩的建議
博鈞對比他更年輕的單身朋友有以下的建議。第一,夫妻要多溝通自己的內心世界, 保持彼此對價值觀的交流,以促進了解對方的想法。因為人是會隨着成長或遭遇而 改變的,知道對方的想法就可在有嚴重分歧前,彼此作出慢慢的調整,保持夫妻同 步。

第二,年輕人要多關心、多探望上一代,因為他們年紀越來越大就等於是時間不多。

第三,他認為即使他日結婚後會有小孩子,為人父母時當然要關心他們,但也不要 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孩子身上,而忽略了配偶。他見到身邊有些朋友把注意力全放 到小孩子身上,夫妻之間完全沒有二人世界的情趣,終令他們之距離越來越大。

對美人的看法
我對結婚多年的博鈞怎樣看美麗的女孩子有興趣,所以更詢問他的高見。他認為如果 太太有外在美兼內在美,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但假如要單看外在美的話,這個條件 在擇偶上並不是決定性的條件,其地位並不高,因為外在美是十分膚淺的。以他多 過一次的親身經驗,女孩子的外在美能吸收別人多留意她,但跟這些美麗的小姐多 接觸後,都會發現她們的內在是醜惡的,再交往下去會變成是一種失望,所以他對 外在美這東西沒有多大的興趣,亦不羨慕跟美人打交道。博鈞更解釋她們外美而內 不美的原因,說可能是因為她們天生就有吸引別人的美觀,所以把精神集中在外表 的修維,而不是內在的涵養。又可能她們認為別人接受了自己那美若天仙的外表時, 也會自動接受她們那不美的內在實質。

博鈞更對香港教會內外的單身女士作了個評語,值得主內的弟兄們考慮。首先,教 會中美女的人數的確是比教會外少,可能是因為很多教會教導信徒不用注重打扮。 第二,把範圍再縮小一點,很自然地,在教會中內、外美兼備的姊妹更加少。第三, 但如果弟兄們要找個內心美麗的女孩子,又不介意她外表平凡一點的話,在教會內 尋找則比在教會外容易得多了。

結語
照博鈞以上的真情剖白,我認為他的婚姻是成功的。當我跟蔚心接觸時,她面上總 是帶著笑容,是位和藹可親的嫂子,我也覺得她是位能顧全大局、深明大義的朋友。 男孩子選個對的太太很重要,看來博鈞是絕對沒有選錯了。

我也從他們處學到一樣東西,當我們跟戀人相處時,能做到對方不用擔心以後跟我 們生活會是怎樣的日子,就是到達了一個精簡的成功里程碑。

*為來保護所有被訪者的私隱權,文中所有的名字是虛構的。

初稿完成如二零零六年一月八日





《安然看雲起(二)》管窺人生集︰女士們要的是甚麼?–電影《20 30 40》 分析

在現今的社會﹐一個女孩子要經濟獨立﹐祗要健康和夠勤奮﹐又不胡亂地好高騖遠﹐ 加上手上的大把青春﹐相信並不困難﹐但要情感獨立﹐不被孤單寂寞的感覺所困擾﹐ 才是真正的難。如果我們想探討不同年齡的女子﹐去了解她們的心境﹐去明白到底 她們想要的是甚麼﹐相信看《20 30 40》這部電影﹐便能得到一個比較逼真的答案﹐ 本文試述它所要表達的意義。

內容簡介
本片內容圍繞著三個毫不相識的女人。二十歲左右的小潔(李心潔飾)由馬來西亞來 到台灣﹐一心想在經理人石哥(黃秋生飾)的栽培下﹐成為一個歌星﹐她與差不多 年齡的工作伙伴童(楊湘飾)成為好朋友﹐但結果當不成歌星﹐祗好回老家去。三 十歲左右的空姐想想(劉若英飾)在情路上兜兜轉轉﹐徘徊於兩個不大適合的男士 之間﹐終與因要向她買鋼琴而認識的男生有個新的開始。四十多歲的花店老闆娘施 亦梅(張艾嘉飾)﹐本有個幸福的家庭﹐因無意中發現丈夫有小太太而勇敢地離婚﹐ 之後主動去認識新的男朋友﹐不是不大合適﹐便是失敗而回﹐最後能接受現實﹐一 個人重新投入生活。

二十出頭的青春少女
二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所需要的﹐是友情和前途。小潔遠道由馬來西亞來到人生路不熟 的台灣﹐就是想改變一輩子祗能當售貨員的命運。她對自己的星運充滿著期望﹐還 以為抵步後﹐第二天便能開始接受訓練。而她和童因為年紀相若﹐慢慢成為好友﹐ 兩個女孩子朝夕相處﹐難免無所不談﹐終碰到她們都好奇的性事上。這個年紀的她 們﹐大概未能分辨甚麼是同性的友誼、甚麼是男女之愛﹐祗要感情深厚﹐便會聯想 到肌膚上的親密。說是天真無邪也好﹐說是『人小鬼大』也好﹐讓觀眾自己去領會 吧﹐她們始終都沒做出越軌的行為。

在這個年紀的小女孩群中﹐有一種情形是她們經常要面對的﹐就是兩個好友間﹐突然 出現一個男孩子﹐把其中一個追走﹐令她們的友誼頓時受到損害。好像童因和男孩 子看電影而遲到﹐惹來小潔的不滿﹐她負氣走了後﹐到一間卡啦OK自己唱歌﹐這時 的她是感到孤單的。到最後她要隻身回到馬來西亞﹐在機場與童話別時﹐二人都依 依不捨﹐淚流滿面﹐這亦反映出她們真情的一面。

三十歲的花樣年華
三十歲左右未婚的女性﹐需要一份安定。到了這個年紀﹐一份職業該已擁有﹐就是在 感情上需要一個歸宿﹐片中的想想在年紀小時﹐被母親逼著去學鋼琴﹐為的是將來 女兒若被先生拋棄了﹐還可以教琴為生﹐她的好意卻為想想帶來了一種不安全的感 覺﹐令她一直懷疑自己擇偶的眼光。她在美國的舊男友是被母親所拆散的﹐兩人相 約永不結婚。所以她一直不肯嫁給比她年紀小﹐又認為不大合適的錄音師男友﹐但 亦沒足夠勇氣﹐去擺脫另一個已婚的醫生男友。她在感到孤單時﹐便致電給他們聊 聊天。在一個風雨滂沱的晚上﹐她突然收到舊男友要結婚的消息﹐當然有被遺棄的 感覺。她想要一個家﹐也不想再飛來飛去﹐在灰心喪志之時﹐對自己說誰來按門鈴﹐ 便嫁給誰。結果因門鈴沒響﹐還自己去測試它有沒有壞了﹐此情此景﹐怎不令人心 酸﹖

想想的感情世界充滿著婉惜、矛盾、及猶豫不決的混雜﹐既不能放下舊戀人﹐又缺乏 和現在的男友們分手的果斷﹐被當面揭穿其實有兩個男友時﹐還以『不要白不要』 的理由來為自己解釋﹐相信這也是她在這種環境下﹐真心認為是充足的理由吧。

四十多歲時的人生變化
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需要有人被她愛、被她照顧。片中的亦梅算是個現代的女性﹐既 有自己的事業﹐亦是個好妻子和好媽媽﹐可惜亦逃不過失婚的命運。她還算是個勇 敢的人﹐離婚後女兒也出國了﹐她自己便到老人院去當義工﹐照顧一名祗能聽、不 能看、也不能反應的老太太。她也有重頭去認識男孩子的勇氣﹐主動打電話去找所 認識的男性朋友﹐交了個運動健將﹐終日陪他打球、爬山等﹐直到她在體力上吃不 消而自願放棄。女兒又因要去滑雪而不回來和她共渡寒假﹐前夫亦誤會她要在他和 女兒間挑撥離間﹐她的遭遇可算風聲鶴淚。之後她碰到離了婚的舊同學張世傑(梁 家輝飾)﹐彼此在年齡、嗜好上都頗合適﹐祗可惜張鍾情於比他年輕很多的空姐女 友﹐亦梅祗好硬著頭皮﹐在暗中當一個第三者﹐希望潛移默化地把他搶過來﹐可惜 最後也是失望而回。這就或多或少反映了女性們在這個年齡層的困境﹐所愛的人都 走了﹐而合適的單身漢﹐卻永遠都以比自己年輕的女孩為結婚對象。

女人和男人婚前婚後的選擇空間
除了代表三個年齡層的女性之外﹐這電影亦反映了一個普遍(但不是一定如此)的現 象。女孩子結婚前有很多的選擇﹐而男生結婚後對齊人之福不大會拒絕。片中年輕 貌美的空姐們被問到男朋友時﹐先會反問對方『你指老的或是年輕的?』或『結了 婚或是未結婚的?』這都表明了她們有選擇﹐還可同時周旋於他們之間。而似乎男 孩子婚後亦不甘示弱﹐好像亦梅的先生﹐早就另有一個家﹐和一個幾歲大的兒子﹐ 但不想離婚。而想想的已婚男友是個外科醫生﹐他和想想在飛機上認識﹐趁太太出 差時便和想想約會﹐還老早和她講好﹐祗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不能逼他放棄現任的 妻子。這就反映了在傳統中國文化之下的男人﹐能接受自己有外遇﹐但不會輕易拋 妻棄子。

我就聯想到﹐其實在生理上﹐男人需要女人﹐比女人需要男人多﹐但為何結了婚後﹐ 男人總是比較善變的一方?舊約聖經中說﹐因為女人帶頭犯罪﹐所以『你必戀慕你的 丈夫﹐你丈夫必管轄你(創世記三章第十六節下)。』我就胡亂地想﹐可能這是權 力平均分配的辦法吧!如果需要對方的是男人﹐而比較善變的是女人﹐這豈不是一 面倒地讓一方把整個局面都控制了?當然婚外情是有很多其他的因素﹐詳細討論這 課題並不在本文範圍之內。

令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的因素
儘管這電影的主題是三個不同年齡層的女性﹐它也輕描淡寫地點出一樣可說是大部 份女人都想要的東西﹐亦是令她對一個男人死心塌地的因素。其實它十分簡單﹐就 是他在乎她﹐這一點由童的母親表達出來。從童能隨便使用她母親的附屬信用卡﹐ 和能自己決定一個人到台灣﹐無所事事地等當歌星﹐就能曉得她的家境不錯。其實 她和石哥簽歌星合約﹐是另有目的的。石哥是她母親的婚外情人﹐她要來看看為何 石哥比她的爸爸行。終於她明白到﹐原因是石哥比她的爸爸更在乎她的媽媽。片中 的石哥祗是一個渾渾噩噩的失敗者﹐所寫的歌曲被人認為是爛歌﹐對自己本行的新 聞及趨勢全不知情﹐手下有歌手又從不好好訓練她們。最後錢花光了﹐就請她們自 己走路。但童的媽媽竟然甘冒失去所有的﹐而選擇和這樣的一個人私會﹐就說明了 真正能令一個女人滿足的﹐不是金錢和優裕的生活﹐而是她在男人心中的重要性。

張艾嘉的女性電影和音樂專輯
我看過張艾嘉所導演和參與編劇的女性電影有好幾部﹐由《最愛》和《莎莎嘉嘉站起 來》﹐到《心動》和這部《20 30 40》﹐其中跨越了十多年的時光。她一九八五年 的音樂專輯《忙與盲》﹐亦是我當年聽完又聽的錄音帶。這些作品到《20 30 40》 之前﹐都是傳遞著一個訊息﹐就是當一個女人的無奈。先看看她自己承認是個人心 聲的《忙與盲》﹐其中的歌曲大都是抒發單身女士對孤單、對男友不肯去用心、對 要一個人苦撐的感受及已婚女士對先生失望的控訴。《最愛》的主題是描述兩種無 奈﹐一種是自作聰明地去強抓一些不屬自己的東西﹐而發現從未成功的無奈﹐另一 種是得到該得的﹐但不能見光地擁有它的無奈。《莎莎嘉嘉站起來》中的兩姊妹﹐ 一位代表面對一段愛情已逝的婚姻的無奈﹐另一位代表當人家第三者的無奈﹐它的 結論是把希望放在下一位所遇到的男士中(如果讀者們還記得﹐這是由在片尾中她 們碰到穿著整齊的鍾鎮濤來表達)。《心動》則訴說小情人因上一代的阻撓﹐而未 能順利發展﹐卻既捨不得一刀兩斷﹐又未瀟灑到能放下一切﹐與他再續前緣的無奈﹐ 其文藝小說的意味十分濃厚。

如果這些和《20 30 40》都不是張小姐祗是為市場而設的作品﹐而是她個人有血有 肉的心路歷程的話﹐《20 30 40》就代表了她到了人格成熟和歷練深厚的地步。她 終明白到一個女人的希望﹐並不全在找到一個屬自己的男人。好像她所演的施亦梅﹐ 就代表了一個人情感之獨立﹐接受自己的遭遇﹐痛定思痛後﹐並不是要去否定自己 在人際上的需要﹐而是要好好管理它﹐不至被這需要所控制﹐終能積極地把注意力 從男女之間的愛﹐轉到人與人之間的大愛中。我很高興從這些作品中領略到她的個 人成長﹐衝破祗停留在小情小愛的困局﹐而快樂地活出更有意義的人生。

一點個人意見
整體來說﹐張艾嘉的作品有它們一定的水準。我認為片中三位女士的結局並不是唯 一的關鍵﹐它的價值是在於能準確地表達這三種女性的心境。《20 30 40》是一齣 有深度又能反映現實的電影﹐劇中的三位女主角﹐都能代表這個時代中﹐三個不同 年齡層的女性所要面對的現實和她們的內心世界﹐所以它遠超祗描寫個人愛情故事 的範疇。

初稿完成於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